6月9日，有网友爆料，曾经凭在北京高校门口卖“烤鹅腿”红极一时的“鹅腿阿姨”多年来选用的食材其实都是鸭腿。消息一出，多个微信群聊内都有顾客向“鹅腿阿姨”求证，聊天记录显示，她承认原材料是鸭腿，但否认自己欺诈宣传。

曾经，“烤鹅腿”是温暖、质朴，带着烟火气的校园美食，在清华、北大校园外，推着小车烤制，一度刷爆了清北学生的朋友圈，甚至出现“一腿难求”、排长队预订的盛况。随后，“鹅腿阿姨”登上创投论坛，讲述打拼经历，还曾经带动了国内多个高校的美食风潮。事件爆出后不禁令人咋舌，这多年的情怀竟是一场“挂鹅腿卖鸭肉”。

很多人不理解，以“鹅腿”名誉天下，替换核心食材的逻辑是什么？首先从价格上来说，鹅腿成本是鸭腿的两倍以上，而熟食端销售更可以达到三倍甚至更多。鹅腿的市售价在30至40元，“烤鹅腿”销售价16元看似便宜，但若以鸭肉为食材，实则利润要高得多。其次，“鹅腿阿姨”是否明确过“烤鹅腿”的食材问题？从截图中她的回应看来，话里话外透露着开脱：“鹅腿阿姨只是大家叫的，自己没有主观故意欺诈”。若仅仅是名字叫“鹅腿阿姨”但未明确标示食材，可能存在争议。不过从大量网友的截图来看，自她最初经营起便打着“烤鹅腿”的宣传，很多团购商也曾和她确认过用料，更何况多年来无论是社媒上还是媒体报道中，均以“鹅腿阿姨”相称，名不副实并非他人误会，这样解释较为苍白。

笔者了解到，短短几年时间里，“鹅腿阿姨”已经打造品牌，设立烤腿基地，在各大高校、商业区拥有客户群，甚至还有团购的二级商贩。其实，对于食材的问题并非从未有过质疑之声，对腿肉的品质有人提出过问题，还有人发现表面沾有绿汁，但这些声音在庞大客群中微乎其微，几句解释就取得了学子们的谅解。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放在任何商业逻辑下都是求之不得的。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赖以成名的根基本身可能并不存在。目前有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是否构成宣传欺诈，是否存在其他违法行为有待权威通告，一旦坐实，“鹅腿阿姨”可能面临多重罚款和退赔。

因学生客户而兴，也因学生客户而“出圈”，“烤鹅腿”最初收获的正是学子们的信任。香喷喷的烤腿，关怀的叮嘱，承载了罕见的、单纯的情感投射。有学子在采访中说过，“宝贵的不仅在于烤制的味道好吃，更在于和学生间建立的信任关系。”这份价值观树立之初的情感最为珍贵，而如今，对于他们来说，所受打击可能也远非“被骗了十几元”这么简单。从社会的角度来说，这一标志性事件也可能带来对网红食品更加严苛的审视和理性看待。

有人认为，能被喜爱这么多年，这“烤腿”还是有过人之处，只要做得好吃，是鸭还是鹅并非核心价值，也有人觉得从价格的角度其实多年来存在“心照不宣”。笔者认为，于理于法，“好吃”都不是“诚实”的替代品，再有情怀的“消费符号”也要建立在“知情权”的基础上。对于餐饮经营者而言，立身之本不是那火候技术或者一把调料，而是“货真价实”，丢了这份坦诚，就算学生再偏爱那个味道，再怀念那份深夜的温暖，信任的裂痕也很难弥合。

评论员  刘浏

校对 王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