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是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四小名旦”陈永玲先生逝世二十周年。11月7日晚，作为本届紫金京昆艺术群英会“致敬经典”板块剧目，江苏紫金大剧院将演出《纪念陈永玲先生专场》，陈霖苍、魏海敏、常秋月、陆艺君、张祥群等老中青三代演员同台献艺，以梨园之声缅怀京剧表演艺术家“四小名旦”陈永玲逝世二十周年，赓续戏曲流派匠心。在演出开始前，陈永玲之子、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陈霖苍和陈霖苍的孙女、青年京剧演员张祥群接受了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的采访。

此次专场演出将演五折戏，均为陈永玲的拿手好戏。第一出戏《小上坟》张祥群与谈元共演，最后一出戏《霸王别姬》陈霖苍和张祥群共演。采访当日，张祥群正在排练厅抓紧时间排练《小上坟》。

“《小上坟》这个戏主要是一个跷功，我父亲的跷功那是非常的好。”陈霖苍说。跷功是京剧旦角踩小脚的特技，演员把木制或者布制的“跷”绑在脚上，用足尖撑着走路、跑圆场甚至打武，“跷功是为了模仿古代妇女缠足，但实际上真正的小脚是不好看的，但在京剧的舞台上一切都是美的，所以在舞台上旦角踩着跷走小碎步，看着就像脚底下有轮滑一样。”因为《小上坟》这出戏使用跷功这种独特的踩小脚特技，演员在台上跑圆场时看着就像在台上飞一样，所以这出戏还有个别名叫《飞飞飞》。

 《小上坟》剧照

陈永玲的跷功是一绝，行云流水极其漂亮，张祥群儿时就听姥爷陈霖苍说过，陈永玲在练跷功上极能吃苦。“踩跷特别的痛，但我听姥爷说，太爷爷在家时，可以一整天都踩着跷做家务，我特别敬佩。”张祥群表示。

现如今完整的跷功戏已鲜少演出，虽说跷功看着有点像芭蕾舞，都是足尖上的功夫，但和芭蕾不同，跷一旦绑上了，脚就不能平放下来，演员就得要这么踩着跷跑完整场演出，体力消耗极大，“姥爷觉得我应该传承太爷爷的跷功，学校也很支持，所以我才有机会可以跟随杨亚男老师学习这出戏《小上坟》。老师跟我说是刚踩的时候先双脚站着，然后一只脚站十分钟，另一只脚再站十分钟，人站住了再来跑场。刚开始时我的步子也很大，老师们告诉我步子一定要小，一点点往前蹭，慢慢练着练着就能越跑越快。”在陈霖苍看来，练跷功对女旦来说也是件好事，“过去都是男旦，男旦身上有一个特质就是力量感，绑上跷对女旦力量感的训练有好处。”

纪念演出的最后一折戏《霸王别姬》也很有故事，这是一出能串联起这个梨园世家的戏。“说起《霸王别姬》，我年轻那会儿，老父亲提携我，让我和他一起演这出戏。当时的评价是台上假夫妻，台下真父子。”陈霖苍回忆道。在陈霖苍还是三十来岁的年轻演员时，曾和父亲陈永玲同台演过《霸王别姬》，陈永玲演虞姬，陈霖苍演霸王，想到当年和父亲同台演出的情形，陈霖苍不由得一乐：“那时候是傻小子睡凉炕，演霸王全凭火力大。现在回过头去看，三十岁演的霸王那是真没法看，太毛躁。其实霸王很难演，一定要有沉淀积累，光凭声音喊是不行的。”当年陈永玲提携儿子陈霖苍，登台演一出《霸王别姬》，而今陈霖苍提携孙女张祥群，也是演一出《霸王别姬》，张祥群跟着京剧表演艺术家陆义萍学了这出戏。“我脑子里永远忘不掉当年我父亲带我演《霸王别姬》的场景，这几天我心里也一直在想，老父亲在天之灵能看到我们爷孙俩的别姬，我想他也会高兴的。”

《霸王别姬》剧照

陈永玲与陈霖苍共演《霸王别姬》

出生于梨园世家这个身份标签，对于张祥群来说是幸运也是压力，“我排练中也常和姥爷交流想法，比方说这个地方我的内心潜台词是怎样，这个动作出发点是怎样，都会和姥爷交流，我的一些想法姥爷觉得可以，他也会采纳我的意见。”过去张祥群很少提及自己是陈霖苍外孙女的身份，同学们大多也不知道她出身于梨园世家，“现在大家也慢慢知道了，我觉得我身上压力也越来越大，我得更加努力才行，不能给家里长辈丢脸，一定要传承好太爷爷艺术。”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沈昭

视频 沈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