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 | 水乡的水
2021-07-22 12:26:13

图 | 视觉中国

◇桑飞月

水乡水多。水乡的每一片水,都有着自己的名字。

我是一个北方人,先前只知道,大地上盛水的地方叫江、河、湖、海。来到江南后,才发现,水域,原来还有那么多叫法,河、港、湖、潭、漾、荡、池、兜……

之前,我在杭州闲林听到“闲林港”三个字时,以为闲林是古代的一个港口。后来看资料,又觉得不像。问了当地人,才知道,港在水乡,原来是江河支流的意思。后来,在杭州北部一个叫九龙的村子里,我又遇到了很多港,如:阮家港、王家塘港、长塘河港……

九龙村是个典型的江南水乡。九龙,其实就是九条河的意思。一个村里有九条河,这令我难以想象。但很快就有人告诉我,九,只是一个好听的概数,实际上,它有十一条河流。除此之外,村里还有大大小小的池塘三百多个。这真的让我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水乡。水乡里,就满是水,星罗棋布。

九龙村的河流,除了叫河或港外,还叫漾。漾在字典里是个动词,水波荡漾,或者,液体太多溢了出来。在九龙,漾却是个名词,指水面较为开阔的河流,如缪加漾、南山漾等。

相同的,与漾经常组词的荡字,在水乡,亦是水域之名,指浅水湖,九龙村有山羊荡、钵头荡、连环荡、冬瓜荡……这里的每一个名字,都像一句短诗,而且里面仿佛有故事。比如,冬瓜荡为什么叫冬瓜荡呢?原来是它的形状像冬瓜,而不是荡里长冬瓜。

除了荡,九龙村还有很多池,和尚池、林杨池、小池……看到小池这个名字,我想到了杨万里那首题为《小池》的诗:“泉眼无声惜细流,树荫照水爱晴柔……”你说,杨万里所写的,会不会就是这个小池呢?要知道,江南的每一片水,可都是有着自己的名字呢。

九龙村隶属仁和街道,仁和境内最大的水域叫三白潭,三白潭潭水清澈,风光旖旎,潭内渔产丰富,青鱼尤为著名。潭和湖有什么区别呢?潭比湖深。

关于水域,九龙村还有一个好听的叫法,叫兜。兜,类似于网兜、肚兜,是圆或椭圆形的水域,如林家兜。

水的名字,也是地域的名字,村庄的名字。这些村庄站在水边,总是给人一种湿漉漉的感觉。里面盛的,也都是湿漉漉的生活,湿漉漉的回忆。

城市在一点一点地扩大,道路覆盖了水域。以后的人,估计都很难理解那些像古荡、大兜路等这些城市地名的含义了。然而,当我看到九龙村所推行的美丽乡村建设计划时,心里又豁然明亮起来。据说,这些历史遗存的池塘河流,将会得到有效的保护和修复,继续保留水乡文化,这可真令人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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