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张一山，观众脑海里浮现的，或许是《家有儿女》里古灵精怪的刘星，《余罪》里痞气鲜活的卧底警察余罪，还有《春风十里不如你》中桀骜的秋水。角色烙印深刻，也让 “童星出身” 的标签长久伴随他。最近，张一山在年代梨园大剧《云雀叫天录》里塑造跌宕厚重的梨园宗师孟金福，完成一次极具跨度的演技飞跃。9月18日晚采访中，张一山对扬子晚报记者表示，“每一个人的人生都会有起落，要不然就不正常了。我觉得还是心态吧。可能这一点我和孟金福比较像，好像无论是起和落都没有被其打败或者冲昏头脑吧。”

角色如何立住：极强的内心支撑让脚下有根

该剧原型谭鑫培，是京剧史上大名鼎鼎的“伶界大王”，谭派老生的开创者。他父亲谭志道是汉调老旦演员，嗓音高亢，人称“叫天”，所以谭鑫培取艺名“小叫天”。孟金福取材于谭鑫培大师的真实生平，为不负原型、不负国粹题材，张一山前期潜心打磨、全力备战。“我专门和谭孝曾、谭正岩老师深度交流，了解谭家历史、谭鑫培先生的一生。”他开启数月封闭式戏曲集训，苦练近百出戏曲唱段。虽然张一山小时候有武术功底，但武术和戏曲表演还是有微妙的不同。谈及拍摄最难的戏份，他坦言是《扫雪打碗》的甩发名场面：“那个甩发技巧，普通人甚至部分戏曲人都很少接触，刚开始真的找不到那股劲儿，难度非常大。”

在他眼中，梨园戏的核心难点从不是舞台上的唱念做打。“台上的功夫可以练，最难的是台下的状态。戏曲人的走路、神态、反应，都和普通人不一样，需要极强的内心支撑，才能让自己脚下有根。”

在张一山看来，孟金福最独特的魅力，不在于炉火纯青的梨园技艺，而在于历经半生风雨依旧赤诚的本心。“这个角色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他哪怕到四五十岁、五六十岁，他的心气、精气神，还跟初入社会一样。”张一山直言，“他经历了很多，但依然保持着一颗纯真的心，对生活、对命运、对自己热爱的事业，始终热忱。面容会变老，但心态依然如初。”

本次剧集集结一众实力派戏骨，让张一山收获满满。谈及与杨立新搭档的父子线，他表示：“我们的父子更像兄弟、哥们儿。年代虽然久远，但人物关系很现代，不是传统的一言堂，能交流、能沟通、能互相提建议。” 而和谭卓一镜到底的对手戏，也让他印象深刻：“谭卓老师的表演非常有冲击力，整场一气呵成，拍得特别痛快，也特别累，收获非常大。”

剧中六小龄童饰演孟金福的恩师金奎，这段师徒缘分让张一山倍感珍贵。“从小就看《西游记》，孙悟空是几代人的童年，我当然也是。没想过有一天，能和当年电视里的孙悟空合作，演他的徒弟，这种感觉很微妙，也很幸运。”片场之余，六小龄童亲身示范，手把手传授他猴戏的身段、眼神与亮相技巧。“六小龄童老师教我的身段儿、眼神还有亮相，剧中猴戏片段，我都直接用上了。谭鑫培早年本就唱武丑、演猴戏，这算是戏里戏外的一种缘分。”

“角儿”的意义：演员就应该用作品说话

凭借刘星一角年少爆火，后续又凭借余罪、秋水等角色持续出圈，童星标签依旧伴随张一山二十余年，外界始终热议他的突破与转型困境。但一路走来，张一山早已与自己的过往、与固有标签坦然和解。“我从来不觉得这是困惑，反而觉得很幸运。一个演员一辈子，能有一个角色深入人心、被观众记住，已经非常不容易。”张一山说，自己一路走来确实还是比较幸运的。“当然，每一个人的人生都会有起落，要不然就不正常了。但是，我觉得还是心态吧。可能这一点我和孟金福比较像，好像无论是起和落都没有被其打败或者冲昏头脑吧。”

回望自己的演艺之路，张一山也道出了这些年的心态蜕变。如今低调深耕作品，是通透后的自我选择。“演员就应该拿作品说话。”孟金福身上不服输、敢较劲的韧劲，和真实的张一山高度契合。“我就是爱啃硬骨头，越难的事越想做，而且我会百分之百全力付出，不让自己失望。”

“干这行儿是因为喜爱，恰巧我又很热爱我的工作和职业，这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张一山说，孟金福这个角色，他本人之前并没有想过要成为所有观众、票友心目中的“角儿”，因为有爱这口儿的，就有爱听那口儿的，每个人的鉴赏能力和方向还是不太一样。“但始终希望突破和改变，不畏惧改变、不畏惧跳脱舒适圈、迎接新的考验，我认为这是最重要的，这就是‘角儿’的意义吧。”

全程沉浸式拍摄，也让他对梨园行业、对演员初心有了更深的敬畏。“以前只知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形容戏曲，拍完才真正懂，台上短短几秒、几句唱念，背后是一辈子的沉淀，戏曲人的辛苦，真的超乎想象。”

对于未来演艺道路，他保持松弛纯粹的心态。“我从来不给自己设定目标和规划，怕完不成会失望。我希望每一天都是未知、都是惊喜，这才是人生的意义。”

“刘星”和“小雪”相处模式：第一时间送祝福

张一山与杨紫延续二十余年的友情，一直是大众热议的温暖佳话。此前杨紫斩获白玉兰奖项，张一山第一时间送上祝福，满心真诚与认可。“我由衷替她开心，她是实至名归。”

褪去荧幕热度与行业喧嚣，两人如今的相处状态格外朴素纯粹。“最近大家都很忙，没有过多联络，也没有见面。” 张一山坦言，私下相处从无行业客套，不谈演技、不聊专业，只剩家常闲话。“我们私下基本不聊专业，不聊演技，就聊聊家常。”

性格低调的他，向来不擅长刻意宣传自己的作品，麻烦好友助阵。“我不是那种有新戏，就招呼所有人来看的性格。”各自深耕领域，这份少时情谊在浮躁的娱乐圈越发难得。以纯粹对待演艺，在岁月沉淀中，走出属于自己的演员之路。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张楠

视频 戴哲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