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岁还在参加职业比赛!日本“围棋奶奶”太牛
2021-02-23 13:41:28

94岁绝对算得上高龄,一般这时候老太太会在家颐养天年,种种花,与子孙们玩耍。参加围棋比赛?别开玩笑了。围棋是一项非常考验脑力、体力的运动,在棋坛,通常是年轻人唱主角。不过在日本,就有这样一位老奶奶,依然活跃在职业围棋比赛中,最近两年甚至还击败过男子九段高手沟上知亲。她就是杉内寿子,再过半个月她就将年满94岁。

因父亲走上围棋路

杉内寿子原名本田寿子,是日本棋坛“本田三姊妹”中的长姐。两位妹妹本田幸子、楠光子也都是日本棋界的七段高手。1942年,师从于日本“围棋界之母”喜多文子的杉内寿子成为职业棋手,1954年与杉内雅男结婚,成为棋界著名的棋手伉俪。

杉内寿子

杉内寿子如今是耄耋老人,但与围棋结缘却在幼年。年仅5岁时,其父亲就带她学习下棋,虽然父亲只是业余水准,但却鼓励杉内寿子成为职业棋手。为了目标,杉内寿子开始了专业化的学棋,每天严格按照课程表学习,为了培养意志力,甚至早上起床先用冷水擦身,再做广播体操,然后就开始练棋,练完之后吃早饭,然后再去学校。下午放学后,等待杉内寿子的不是玩耍而是围棋。父亲总在是棋盘前等着她,之后开始练棋。如果练不完的话就不允许她出去玩,有时候放学到同学家里玩,也会被父亲呵斥“偷懒”。

杉内寿子

杉内寿子最终不但成功走上了职业路,而且还创造了一系列纪录。1973年、1983年,杉内寿子在男女同场竞技的日本大手合比赛中成为世界首位女子七段、女子八段。吴清源对杉内寿子的棋才评价甚高,曾称:“如果她是男人的话,一定成为大名人了。她十岁就与木谷先生下让五子棋,素质在林海峰之上。”1953年至1994年间,杉内寿子十夺日本女子棋战冠军。

因爱情坚持至今

按理说,杉内寿子已经在围棋上功成名就,早就可以退役颐养天年。那么她为何直到94岁高龄,依然孜孜以求地追求棋道?答案是因为丈夫杉内雅男的激励。

1949年,当时已经是职业四段的杉内寿子认识了杉内雅男,后者对围棋的执着状态深深吸引了杉内寿子,两人开始了以棋会友的恋爱。1954年,她与杉内雅男结婚,正式改名为杉内寿子。

杉内雅男

杉内雅男九段被中国老棋迷所熟知,是因为他是历史上第一位被中国棋手(陈祖德)战胜的职业九段高手(1963年)。然而,几十年过去后,杉内雅男被中国棋迷熟知却是因为他对棋道的追求和坚持:95岁时他与15岁的大西竜平初段进行了对局,80岁的年龄差也是历史上年龄差最大的一盘对局;95岁时他在日本棋圣战,半目战胜了21岁的外柳是闻二段;接近97岁时,他又战胜了古庄胜子二段,96岁10个月27天的年纪创下了最年长获胜纪录……

随着年龄的增大,杉内寿子身边的亲人一个接一个故去。2017年11月,97岁的丈夫杉内雅男仙去;去年5月,89岁的妹妹本田幸子也离开了人世。但早已过了鲐背之年的杉内寿子却一直没有放弃围棋。在爱人离去后,杉内寿子曾经表示,“最好的怀念先生的方式就是继续在棋盘上奋战。”

日本棋坛缘何多“常青树”

其实除了杉内雅男和杉内寿子夫妇,日本职业比赛中出现“爷爷奶奶棋手”也不算少,80岁左右还活跃在职业比赛中的有岩田达明九段、曲励起九段、洼内秀知九段、佐藤直男九段等等,并时有爆冷之举。他们参赛当然不是为了挣点零花钱,原因只有一个——热爱围棋。

那么为何中国围棋就难见这样的“爷爷奶奶棋手”呢?难道中国棋手就不热爱围棋?个中原因其实很多。首先在对围棋的定位上,中国和日本有明显的不同,中国将围棋视作纯粹的竞技项目,棋手等同于运动员。既然是运动员,就要出成绩,而且要快出成绩,20岁之前还无法取得出色成绩,你就得考虑退役的问题了。

杉内寿子

其次,中国最大最根本的棋战是围甲联赛,不能打上围甲联赛的话,仅凭头衔战根本无法养活那么多职业棋手。为了节省成本,棋圣战、名人战、天元战等头衔战预选自费参加,甚至干脆取消预选,只是根据等级分排名确定本赛人选。因此,在中国棋界,倘若不能成为围甲、围乙主力(尤其是围甲),就必须考虑其他出路。

而在这两点上,日本围棋与中国有着天壤之别。日本围棋虽然也注重成绩,但更视为一种文化或者艺术。去年,日本棋院修改了相关章程,将围棋定位为“国技”。直到现在,日本国内棋赛用时一般有5小时制、8小时制,用时都远多于世界棋赛,这些无疑非常有利于老同志的发挥,也能最大限度的减少年青棋手在比赛中利用时间攻击老同志获利的可能。日本坚持长用时、低密度的棋赛为的就是让比赛真正成为比拼棋艺的高下,而不是比拼体能和脑力反应。

在收入方面,日本任何一个职业棋士,除了下比赛有对局费和奖金收入,随时可到棋院挂牌教棋,依照段位高低收取不等指导费,称为“非正式收入”。此外,棋手还可每个月到棋院领取研究费。也因为这样的优厚生存条件,日本棋手才能心无旁骛地下一辈子棋,才会有94岁的杉内奶奶还在一线奋战的奇迹。相比之下,中韩围棋选手的职业寿命基本就是20年左右。不少人过了30岁告别了巅峰期,就要为人生的下一个阶段做准备了。他们或走上仕途,或转而从教,鲜有棋手能毫无后顾之忧地一直把棋下下去。

校对 李海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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