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款“粉丝周边”悄然在社交平台走红了，这次是霸王茶姬DIY杯贴。近日，印有张凌赫照片的霸王茶姬杯贴在社交平台刷屏了，此外还有刘宇宁、周深、王安宇等知名艺人的照片都被制成了杯贴，然而这并非是霸王茶姬发起的官方联名活动周边，属于消费者自制的周边，这个独特的“粉丝周边”暗藏侵权风险。

虽然小程序不能上传图片

但花1元钱就能实现明星杯贴DIY自由

打开霸王茶姬小程序，可以找到“自定义福贴”功能，这就是为用户提供DIY杯贴的，用户可以直接选择霸王茶姬提供的模板，也可以自己创作或者使用好友分享的杯贴图案。霸王茶姬在页面显著位置发布了“创作须知”，其中说明上传的杯贴图案需要经过审核，不得上传侵犯他人知识产权、肖像权、隐私权、名誉权等合法权益的内容，也不可以放第三方引流信息。自由创作板块可以使用画笔和预设的贴纸或者自定义祝福语进行DIY。按理来说，这也只能让用户创作一些简笔画，这些精美的明星照片是怎么打印出来的？

根据社交平台上网友给出的教程，记者发现要实现明星精美照片杯贴图案打印主要依靠“好友分享”功能，通过数字码用户可以获取好友创作的杯贴图案，而想要把明星的照片传上去，则需要通过一个第三方工坊软件，无法使用手机直接操作，需要通过电脑才能操作。虽然获取该工坊软件比较麻烦，但是使用这一软件本身并不复杂，直接上传喜欢的照片就可以了。

粉丝希望通过制作独特的明星杯贴当纪念品，自然也有人盯上了这门小生意。在某二手平台上，记者搜索到了不少直接出售杯贴图案的，1元钱可以打包50张明星的杯贴照片，如果没有自己想要的明星照片，卖家也支持定制。除明星外，游戏人物、动漫人物全部都可以按此方法操作，制作成奶茶杯贴。

细看这些制作成杯贴的明星照片，里面还有不少是出自知名摄影师之手的作品，比如正在社交平台上刷屏的张凌赫杯贴，原图是摄影师鲨川川为张凌赫拍摄的撕拉片，这组撕拉片相当的出圈，成为了鲨川川的代表摄影作品。

随着制作明星杯贴的出圈，是否侵权的争议也来了，近几日有网友发帖称自己传上去的明星照片没有通过审核，还有人说明明审核通过了但是线下门店不让打印，只能使用最普通的杯贴。记者通过社交平台联系到了一位霸王茶姬店店员，对方表示自己所在的门店已经接到了通知不让打印真人了，明星照片当然不行，“不是明星的真人也不行，动漫的人像也不行，只能打印自带的图或者自己画的图片。”

律师解读：如此周边侵权风险重重

从网友打包销售摄影师拍摄的明星照片，到网友制作明星照片奶茶杯贴，这其中实则多个环节都存在侵权的风险。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知名公益律师赵良善认为，首先摄影师拍摄的明星肖像照被网友在二手平台打包售卖，该行为构成双重侵权，同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一方面二手平台卖家售卖明星肖像照，直接侵犯明星肖像权，另一方面摄影师对其拍摄的肖像照享有完整的著作权，未经摄影师许可擅自复制、售卖其作品，侵犯了摄影师的著作权，侵权人需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

在粉丝制作明星照片杯贴这一环节中，若粉丝打印了杯贴仅用于个人收藏，不对外传播，结合法律规定，一般不认定为侵权，但需严格符合合理使用范畴。不过需注意，若未经摄影师许可复制其作品，虽维权概率较低，但仍存在轻微侵犯著作权的风险，一旦超出个人收藏范围进行传播、展示，就会突破合理使用边界，构成侵权。 赵良善指出，若明星就DIY杯贴侵权事宜追责，霸王茶姬品牌存在承担法律责任的风险，并非仅凭创作须知就能完全免责。《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用户利用其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品牌作为DIY杯贴功能的提供方，虽设置了侵权禁止条款，却未建立有效的内容审核机制，放任用户通过第三方插件、好友分享上传侵权肖像作品，且借助该功能获取商业流量与收益，未尽到平台管理与安全保障义务，若明星方举证品牌存在过错，品牌仍需承担相应的连带侵权责任。

值得注意的是，面对部分门店不允许上传真人照片，有网友开发出了“邪修”传图法，将明星的肖像照片通过图片处理软件变成线稿上传，这样看起来还是这个明星，但确实已经不是照片而是一张线稿画，对于此种行为， 赵良善认为依旧是存在侵权风险的，并非规避法律责任的有效方式，肖像权层面，依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八条，肖像包括通过影像、雕塑、绘画等方式在一定载体上所反映的特定自然人可被识别的外部形象，若线稿能清晰识别出对应明星，仍属于使用他人肖像的行为，未经同意即构成侵权；著作权层面，线稿是对原摄影作品的改编，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三条，改编他人作品需征得著作权人许可，擅自改编并打印使用，依然侵犯摄影师的改编权、复制权，即便进行艺术化处理，只要可识别特定主体，侵权风险不会消除。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沈昭

视频|沈昭

校对 胡妍璐